这一篇是父亲为了纪念阿嬷的祭日而叫我把它记录下来,放进这部落格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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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没住在一起,我们也只是在过节时去探望婆婆她老人家(但是父亲经常会去见阿嬷,顺便到园里走走)。也因为这样,虽然一年几次延续着祖孙情的相遇,我对阿嬷的了解也还不是很深,而很多关于她的事迹都是从父亲口中得知的。在我印象当中,阿嬷是个沉默寡言的朴素女性,虽然眼角已经佈满列车轨道,但也还能流露出慈祥的眼神。让我记忆最深刻的莫过于每一次见面后的那一句“这个是阿斌啊?比较大只了。。。”

而这,是父亲口中的阿嬷。。。

太公二十世纪初期先来到“南洋”从商,然后在拥有了一些产业后就把太婆和女儿阿嬷接过来“南洋”。当时的阿嬷只有八岁。

出阁时,阿嬷适逢双十年华。

童时应该就只那么受宠几年,就得靠着那年轻的脚步(可能还没踏入什么大城市),再挽着包袱飘扬到马来西亚落地离乡背井到一个新的地方。照常理来说,婚后俩夫妻一起打拼也是美好光景。但1941年(还是二战时期),阿公在耕田回家后发高烧,尿出血。而当时因为节俭成性,老人家们也不放在心上,没叫大夫上门。。。

守寡时,阿嬷只有卅三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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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向厄运低头,披荆斩棘、承受着非一般饱学之士所能体验的煎熬地母兼夫职,带大五男两女。。虽然当时的外太公家族也算富裕一下,但阿嬷还是一样节俭 – 在不用家庭扶持下还逐渐买了一些产业。刻苦耐劳的她,还出卖劳力去割胶、耕田、养猪、种植等。

阿嬷宠爱孩子。最让父亲津津乐道的是他和几位兄妹三人肩并肩地躺在床褥上,然后阿嬷就打横地睡在床尾,只要一转身就会接触到孩子们的脚底。不止是喜欢床尾,阿嬷也是抢着把菜尾当成自己的盘中餐,总是把最好的佳肴留给孩子们。当然,孝顺的父亲也看得到自己母亲的无私付出。除了日常的去芭地拔胶杯、除草等,逢过年过节还一定会在厨房“帮头帮尾”(也之所以练就了一点厨艺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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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,阿嬷会带孩子们搭巴士去马六甲探访外太婆(父亲曾提过,是在听得到海浪声的海岸旁,但忘了是在哪里)。而如果是她自己出游的话,父亲一众兄弟就会在家内痴痴地等。每当有巴士经过时都会盼望它徐徐停下来(住家在路旁),然后冒出那熟悉的身影。事不与人愿,几乎每次阿嬷都比预期回来得迟些。因为外太婆家的佣人会偷偷把她的行李收起来,不让她回家。而在那连电话都是奢侈品的年代,孩子们只能在家望穿秋水咯。

在父亲眼中,阿嬷是他很尊敬,从坎坷路走出来而显得很伟大的一位女性。沉默寡言的她,从没与左邻右舍起过什么争执。可能是饮食习惯好的关系,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大病;即使有些什么风吹草动,也是吃些现成药就药到病除。

1999年尾,阿嬷在临终前的几个月没法走动。经医生诊断,身体器官都还无恙,只是体质老化。自那时候起,阿嬷就那样静静地坐、躺在一旁,直到安详老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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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这个周末,第八个春秋,我们如往年般“做祭”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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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双年距七十年的手的交集 – 父亲抱着小外甥拜祭外太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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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说阿嬷不太识字,所以没什么记录。而他知道我有记录事项的部落格,就吩咐我撰写一篇来纪念对阿嬷的一缕思念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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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阿嬷收得到。